第(1/3)页 新京都。皇居外苑。 护城河的水早就没法看了。全成了暗红色的粘稠物。 烂肉、断肢、破布片在水面上飘着。腥臭味冲天。 两万名披着破竹甲的残余武士,死死围住皇居的朱红大门。 他们没有阵型。没有军旗。 手里连把正经的太刀都找不出。 只有削尖的生竹竿。只有豁口的破铁片。 大门后头。三千名穿着金漆具足的皇家御林军,肩膀扛着肩膀,死死顶住水桶粗的门闩。 “开门!” 人群里,一个下级武士扯着干瘪的嗓子嚎叫。 他眼窝深陷成两个黑窟窿。两颊的皮肉全贴在牙床上。嘴唇干裂,一喊就往外渗血珠子。 “大明曹国公发话了!一颗御林军的脑袋,换十斤精白米!” “把天皇交出去!老子要吃饭!” 饿疯了的吼声连成一片。两万人的咆哮,硬生生压过了漫天风雪。 半个月前。就是这帮人。 把里头那位天皇当天照大神的活祖宗,见一面都要跪在泥水里磕破头。 可眼下,大明舰队的黑帆就在大阪湾停着。 几十门没良心炮的黑铁筒子,架在新京都城外。 李景隆连一发炮弹都没打。 他只干了一件事。 让人在城外空地上,支起一百口半人高的大生铁锅。底下的松木柴火烧得旺旺的。 锅里,熬着浓稠的白米粥。 海风一吹。那股子碳水化合物独有的、能把死人香活的白米味儿,硬往新京都的街巷里灌。 这是最要命的毒药。 “为了白米!” 两万人活像被拔了阴毛的疯狗,不管不顾地往朱红大门上撞。 砰!砰!砰! 肉体撞击厚重木门的声音,听得人牙酸。 门后的御林军统领手背青筋暴突。 “八嘎!你们这群叛徒!里头是天皇陛下!是神明!”统领嘶吼。 门外根本没人听他放屁。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,顺着两扇门的缝隙硬挤了进来。 木刺扎穿了那只手的手背,那手却连缩都不缩一下。 五根手指发狠,死死抠住统领的面甲边缘。 用力往外一扯。 面甲脱落。连带着统领的眼皮和一块脸颊肉,硬生生被那只干枯的手撕了下来。 统领捂着脸惨嚎。 惨叫声转头就被冲撞的声浪盖得严严实实。 咔嚓。 水桶粗的门闩发出断裂的脆响。木茬子四下飞溅。 朱红大门轰然倒塌。砸在泥水里,泥浆飞起老高。 两万饿鬼踩着大门,踩着底下的御林军,泥石流一般卷进皇居。 平时高高在上的御林军,这几天同样滴米未进。饿得连拔刀的力气都没了。 他们被灾民直接按在地上。 没兵器?那就用牙。 灾民张开嘴,对准御林军的脖子、脸颊、耳朵,一口咬下去。死死不松口。 硬生生咬断气管,扯下血肉。 大明根本没动一兵一卒。连把刀都没发。 就用一口饭。直接把这个民族最引以为傲的武士道、忠诚、上下尊卑,全盘变成了互相撕咬的畜生局。 …… 皇居正殿。 后小松天皇跪坐在最上等的蔺草榻榻米上。 身上裹着最繁复的十二单衣。一层叠着一层,华丽到了极点。 第(1/3)页